《故土》追问:家在何处?
波兰籍导演帕维乌·帕夫利科夫斯基凭借新作《故土》获得2026年康城影展最佳导演奖。这是他自2018年《冷战》之后的首部作品,延续了4:3画幅、高反差黑白摄影和边缘式构图,并以静谧而萧索的氛围直面二战后的创伤。
影片从1949年讲起:文学家托马斯·曼获颁歌德国家奖,和女儿艾莉卡前往法兰克福出席记者会,准备再赴魏玛领奖。出发前,托马斯·曼得知长子克劳斯服安眠药自杀。父女从西德驶向苏联占领区,途中面对的不只是意识形态分歧,也包括彼此交织的创伤,以及对克劳斯之死的不同态度。
影片改动了历史时间线:托马斯·曼1949年7月25日在法兰克福接受记者访问,克劳斯于5月21日逝世,领奖则是在8月1日。《故土》并非严谨的传记片,这一改编服务于影片关于“家在哪里”的追问。面对战后国家的分裂,托马斯·曼的演讲显得苍白;女儿艾莉卡问“你做的这些能改变什么吗?”,也让他陷入沉默。
影片还把问题延伸到人文价值。人在迁徙中不断更换身份,家园或许只能存在于记忆里,成为由文化、文字和共同记忆构筑的想象。托马斯·曼反复提及歌德,留恋的也是这样一个难以回返的精神家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