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加坡第四代领导团队“易帅”，李显龙接班人迎变数

4月8日傍晚，新加坡政府在总统府举行记者会。新加坡副总理兼经济政策统筹部长及财政部长王瑞杰宣布，基于年龄和健康考量，已致信总理李显龙表示不再担任“第四代团队”的领军人物。他还将在两周后内阁改组时，卸任财政部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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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到王瑞杰请辞的消息，我感到很意外。他在新加坡各个关键岗位均有所历练，对于治国理政有相对深入的理解。”中国社会科学院亚太与全球战略研究院研究员、东南亚研究中心主任许利平向阅政观表示。

自2018年11月出任新加坡执政党人民行动党第一助理秘书长以来，王瑞杰被外界视为李显龙的潜在接班人。2019年5月，王瑞杰成为新加坡唯一的副总理。此前外界普遍认为，他担任下一届总理已无悬念。

当日的记者会上，李显龙对王瑞杰的决定表示理解和尊重。李显龙说，一旦继任者准备就绪，他就会交出国家领导的接力棒，“这才是负责任的做法”。

祖籍潮州，说一口流利汉语和闽南语

从学霸到新加坡“4G团队”领军人

“这一事件影响很大。”9日，新加坡作家邹璐对阅政观说。

现年60岁的王瑞杰祖籍潮州，能讲一口流利的华语和闽南语。他儿时家境不富裕，后考入新加坡名校莱佛士书院。上世纪80年代，他拿到首批新加坡警察部队海外奖学金，赴英国剑桥大学主修经济，后加入新加坡警队。上世纪90年代，他赴美留学，在哈佛大学肯尼迪政府学院获公共管理硕士学位。

左二李光耀，左三王瑞杰。

1997年至2000年，王瑞杰曾担任李光耀的私人秘书，并深受赏识。在2013年出版的《李光耀观天下》一书中，李光耀形容王瑞杰“是我历来首席私人秘书之中最好的一位……他的思辨能力是我合作过的公务员当中最强的”。

2005年至2011年，王瑞杰任新加坡金融管理局（相当于央行）局长。期间，他带领金融管理局有效处置2008年国际金融危机。2011年，王瑞杰加入人民行动党。同年的议会大选后，他被总理李显龙延揽入阁担任教育部长，成为新加坡历史上第二位直接进入内阁的第一任期当选议员。2015年起，他担任财长至今。

2018年11月，人民行动党宣布王瑞杰出任第一助理秘书长，贸工部长陈振声出任第二助理秘书长。观察人士普遍认为，新加坡“第四代团队”的领军人物正式浮出了水面。

根据新加坡政坛惯例，领导人代际交替背景下的人民行动党助理秘书长，几乎可以被认为是“接班人选”。

回顾历史，吴作栋1984年担任人民行动党第一助理秘书长，1990年起接任李光耀出任新加坡第二任总理；李显龙1994年出任人民行动党第一助理秘书长，2004年成为新加坡第三任总理。

2019年5月，王瑞杰升任新加坡副总理。同日，新加坡两位副总理张志贤、尚达曼卸任。从1985年到2019年，新加坡设有两位副总理，王瑞杰成为34年来首位内阁唯一副总理。当时，新加坡媒体普遍认为，作为“第四代团队”领跑者的王瑞杰，接任下一任总理基本没有悬念。

不论国内政治生态亦是国际大环境

新加坡正面临变局

今年2月，新加坡贸工部宣布，新加坡经济2020年全年萎缩5.4%。在各行业中，新加坡制造业去年全年同比增长7.3%，建筑业去年萎缩35.9%，服务业去年萎缩6.9%，金融与保险以及资讯通信行业分别取得5%和2.1%的增长。

在中国社会科学院亚太与全球战略研究院亚太政治研究室副主任郭继光研究员看来，2020年的新冠肺炎疫情、经济危机和全国大选是对以王瑞杰为首的新加坡“第四代领导团队”（4G）的一场考验。

新加坡国会实行的是一院制，议员由公民投票选举产生，任期5年。获得国会多数席位的政党可组建政府。新加坡自1965年独立建国至今，一直由人民行动党执政。

在2020年大选中，人民行动党获得国会93个席位中的83席，总得票率为61.24%。李显龙在选举结果公布后表示，人民行动党在选举中的成绩虽然没有预期中理想，但仍显示该党获得民众广泛支持。

阅政观注意到，本次大选，王瑞杰从自己深耕多年的淡滨尼集选区转战东海岸集选区，与反对党工人党正面交锋，最终获得53.4%左右的选票。尽管人民行动党顺利拿下这个反对派选情较为高涨的集选区，但成绩低于上届的60.7%。

有观察人士指出，2020年新加坡大选被视为“世代交替”的选举，考验着选民对国家未来领导团队的信任度。

去年7月27日，新一届新加坡内阁分别在总统府及国会大厦正式宣誓就职。李显龙在演讲中承诺，新一届政府将顺应多元化这个不可抵挡的趋势，让政治体制发展和演化，以回应选民诉求。他同时也再次表示，将领导新加坡战胜疫情，将新加坡完好无损地交给新的领导团队。

郭继光指出，随着社会和经济的发展，新加坡已从“第三世界”跃升到“第一世界”，国内政治生态开始发生变化，民众尤其是年轻一代要求政治多元化的呼声越来越高。同时，新冠肺炎疫情对全球带来巨大冲击，国际大环境也正日趋复杂。

当前，新加坡正在经历国内外变局，这对新加坡“第四代领导团队”提出了新的要求。

“接班人”需具备四个关键条件

据王瑞杰所言，其“辞任”的主要原因是基于年龄和健康考量。他表示，待接过李显龙“交棒”时，自己的年纪将接近65岁。按照总理至少任两个任期的惯例而言，这不仅意味着王瑞杰的总理任期“跑道”将会太短，同时也不利于应对如今新加坡在国家发展中所面临的各式挑战。

在许利平看来，这从另外一个方面反映出，李显龙短时间内还不可能把总理职位进行移交。李显龙此前多次表示，“要在新冠疫情期间带领新加坡走出困境，恢复元气，将一个完好的新加坡交给下一任总理。”正如王瑞杰在请辞信中所言，他同样考虑到新冠疫情将会持续一段时间，等待疫情危机结束还较为久远。

谁将取代王瑞杰成为新加坡“第四代团队”领军人物，目前尚未可知。“如今，担任王瑞杰副手、贸工部长的陈振声成为李显龙接班人的可能性较大。虽然同时也有交通部长王乙康等三四人在同台竞跑，但陈振声始终处于领跑地位。”许利平对阅政观说。

许利平认为，对于新加坡政局而言，“接班人”需要具备四个关键条件。

第一，要在国内各个岗位都担任过重要的职务，例如财政部、贸工部等；第二，从受教育程度来看，有西方留学背景的高学历官员会更受偏好；第三，新加坡在近现代的快速发展孕育于多次“危机”之中，能够妥善应对世界格局大变化之中国家所面临的各式危机，并将其转化为发展动力，成为新加坡选择领袖人物的关键因素；最后，无论针对任何国家，是否受到国民的拥护都是担任领导人的重要考核项目。

由此看来，贸工部长陈振声有望在新加坡“第四代领导团队”中处于领跑地位不足为奇。“陈振声曾任新加坡社会及家庭发展部长兼国防部第二部长，还具有美国留学背景，并深得总理李显龙信任。”许利平说。

【主笔】龚春辉 钱明雅

【视频剪辑】钱明雅

【统筹】谢庆裕

【视频素材】新加坡总理公署

【图片素材】央视新闻 澎湃新闻 新加坡总理公署

【参考文献】世界知识：王瑞杰，未来的新加坡领导人

【作者】 龚春辉；钱明雅

阅政观

来源：南方+ - 创造更多价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