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国出口奇迹是如何炼成的？这本书为你解码“全球价值链”

2022年上半年我国经济数据显示：上半年中国货物贸易进出口总值为19.8万亿元，同比增长9.4%，其中出口增长13.2%，进口增长4.8%。进出口作为中国经济的三驾马车之一，逆势增长，弥足珍贵，中国外贸在世界上的地位日益举足轻重。

中国为什么只用30年左右的时间成为世界第一大出口国？中国出口为什么在全球地缘冲突和新冠疫情冲击下依旧强劲增长？全球价值链可说是回答上述问题的密钥。

近日，由生活·读书·新知三联书店出版的《中国出口之谜：解码“全球价值链”》新书面市，深度、全面解密中国出口奇迹。

十年磨一剑：名家倾心之作

本书作者邢予青作为全球知名学者，是日本国立政策研究大学院大学经济学教授。曾任亚洲开发银行研究院能力建设和培训部部长、新加坡国立大学东亚研究所访问教授、芬兰中央银行访问研究员、世界发展经济学研究院访问研究员、联合国大学高等研究院访问研究员等。本科毕业于北京大学数学系，获美国伊利诺伊大学香槟分校经济学博士学位。有着三十多年的国际知名机构的学习、工作和研究经验，对全球经济、国际贸易有着深入的观察和跟踪，对中国经济从何处来、到何处去都有精到的分析和倾心的见解。十年磨一剑，作者研究全球价值链十余年，心无旁骛潜心写作本书，得以高质量完成。

独到视角：发人之所未发

按照古典比较优势理论，中国应该出口劳动密集型或低技术产品，为何中国却向发达国家出口大量的高科技产品？中国没有一个国际知名运动鞋品牌，为什么却是世界第一大运动鞋出口国？为什么生产力相对较低、规模较小的中国企业，可以将产品出口到美国、日本等世界上竞争最为激烈的市场？

与传统“比较优势”理论不同，本书第一次以全球价值链为框架，从中国企业在全球价值链中扮演的角色出发，揭示了跨国公司的技术、品牌和市场营销网络对中国出口奇迹形成的决定性作用，阐述了全球价值链如何推动中国出口快速增长的机制。

这是一种新的方法，不同于李嘉图的比较优势理论，赫克歇尔 - 奥林模型，或者保罗·克鲁格曼教授提出的基于规模经济的新贸易理论。全球价值链分析方法，为围绕这一奇迹的诸多谜团提供了合理的解释：对于正在进行的中美贸易摩擦，全球价值链的分析方法提供了研究特朗普关税对中国出口影响的新视角，有助于回答为什么许多外国跨国公司在贸易摩擦期间选择将部分供应链转移到中国之外。

本书从高科技产品生产和加工出口的具体价值链分析入手，揭示了中国出口与全球价值链之间的内在联系、中国企业在全球价值链上主要从事的任务，以及全球价值链推动中国出口快速增长的机制。基于大量案例和实证结果的分析表明，中国企业深度参与发达国家跨国公司主导的全球价值链，是中国制造 / 组装产品在全球市场上取得巨大成功的重要因素，有三个明显的溢出效应：第一种溢出效应，来自全球价值链主导企业拥有的品牌。中国企业以合同制造商的身份加入全球价值链后，就可以以国际公认的品牌销售自己制造的产品。这些国际知名品牌的标签，显然提高了中国制造产品对国外消费者的吸引力，增强了它们在国际市场上的竞争力。第二种溢出效应，来自全球价值链主导企业的技术和产品创新。发达国家跨国公司的技术和产品创新，不断培育出新市场，创造出新的需求。然而，任何高科技产品的生产，不仅需要高增加值的零部件和服务，也需要低增加值的零部件和服务。中国企业通过参与全球价值链，例如iPhone 的价值链，专门从事低增加值的工作（例如组装，生产电池、天线等低技术配件），就可以自动融入高科技产品的价值创造过程中，并从全球消费者对这些产品快速增长的需求中获益。第三种溢出效应，来自全球价值链主导企业建立的全球批发和零售网络。作为外国跨国公司的指定供应商，中国企业获得了利用这些基础设施，进入国际市场的便利条件。它们的产品可以通过价值链主导企业建立的批发和零售渠道进行销售。除了目前主流观点经常强调的低成本优势外，这三种溢出效应是决定中国出口奇迹的关键因素。

中国手机产业的空前繁荣，是发展中国家利用全球价值链战略成功进入高科技产业一个令人印象深刻的例子。即便是在今天，在手机产业，中国企业与国外领先企业之间仍然存在着巨大的技术差距。没有一家中国企业可以独立地开发智能手机操作系统，中国品牌手机，仍然依赖高通、三星、海力士、美光科技等公司的芯片组。然而，通过采用全球价值链战略，中国已经成为全球最大的手机制造国和最大的手机出口国。全球前五大手机品牌中有三个是中国品牌：华为、小米和 OPPO。技术上的不足，并没有阻挡中国手机产业的崛起。外包必要的技术平台、专注于产品差异化和渐进创新的价值链策略，是中国手机产业取得重大成就的原因。以模块化为基础的全球价值链，为中国企业跳过技术障碍进入该产业提供了一条独特的路径。中国本土品牌在全球市场的崛起，以及中国企业在 iPhone 价值链上的升级，表明中国企业有能力进入价值链中技术和增加值更高的阶段，以及利用外国核心技术和平台与国外对手相竞争。

另外，中国政府实施的促进出口和外国直接投资流入的政策，为中国企业成功参与全球价值链做出了重大贡献。这些政策营造了一个支持性环境，不仅鼓励跨国公司将中国企业纳入其价值链，而且为中国企业作为指定供应商或装配商参与全球价值链打开了机会之窗。加工贸易、外国直接投资和加入世贸组织，是促使中国转变为全球制造业价值链中心的三个最重要的政策举措。中国企业参与全球价值链的深度，也受益于中国政府提高物流效率、加强知识产权保护，以及积极发展交通和电信基础设施的政策。外国直接投资政策、加工贸易制度和加入 WTO，是支撑中国转变为全球制造业价值链中心的决定性政策因素。

全球价值链在中国与世界其他国家商品贸易中的主导地位，极大地削弱了人民币汇率对中国进出口及其贸易平衡的影响。在汇率传递效应存在的情况下，如果人民币升值，受影响的只是中国出口产品中蕴含的国内增加值，外国增加值并不受影响。中国出口产品中蕴含的外国增加值比例越大，人民币升值 / 贬值传递效应就越小。此外，中国企业为生产出口产品而进口的中间产品，代表了海外市场的需求，并不代表中国的内需。因此，这一部分进口，例如加工贸易进口，会随人民币升值而下降。只要中国贸易中很大一部分是由价值链驱动的国际贸易，人民币升值能否减少中国的贸易顺差就不确定。

过去几十年，中国已经成为全球制造业价值链的主要中心。从全球价值链的角度进行考察，中国的贸易格局及其出口奇迹的根源，会显示得更加明显和清晰。与日本和“亚洲四小龙”代表的东亚奇迹相比，中国企业参与全球价值链的范围和规模都是空前的，这构成了过去40年中国发展模式的显著特征。

超级全球化时代催生了一个以中国为中心的全球价值链。但是，中美贸易摩擦、当前地缘政治博弈，以及新冠疫情在全球的泛滥，正在威胁着以中国为中心的全球价值链的稳定运作。 作者最后剖析了中国面临未来全球价值链重构的应对之策，并揭示了中国企业的未来成长之路。

香港中文大学（深圳）校长讲座教授郑永年认为：“在本书中，邢教授以全球价值链为分析框架，为我们解释中国经济奇迹提供了一个独特的视角。今天，中国面临‘百年未有之大变局’，无论是政府还是企业，都需要回答经济‘向何处去’的问题。这本书告诉我们，中国经济是在开放和外循环中成长起来的，也必须通过继续的开放和外循环来实现可持续的发展。所有对中国经济从何处来、到何处去问题感兴趣的人们，都应当阅读这本著作。”

书香如故：彰显三联品质

2022年是生活·读书·新知三联书店建店90周年，它近百年的出版历史，渐渐形成了独有的、鲜明的出版特质，在读者中有很高的美誉度和辨识度。从王亚南、郭大力的《资本论》，薛暮桥的《政治经济学》，许涤新的《现代中国经济教程》，再到厉以宁、吴敬琏、梁小民、樊纲、张维迎、郭树清等当代著名经济学家的专著，三联财经板块的图书从20世纪30年代到今天绵延不断、经久不绝，这本书可说是新时代守正出新的一个重点出版物，也是一本普及版的接地气的大众学术读物。

无论是文字编校、封面装帧、版式设计、段落行距、字体字号，还是封扉正文用纸选定、印刷墨色、装订效果看，一册在手，不落俗套，雅致有度，均能感受到三联图书赓续的出版风格与品质，和同类的出版物比较也很出挑和优秀。在互联网阅读盛行的今天，这本纸质书以独有的出版气质出现，可算是作者的匠心之作、出版人的良心之作、读者的走心之作。

从阅读感受看，全书可以说是适合中等教育程度以上读者的通俗读物，内容基本以公众熟知的价值链中的价格、直接成本、间接成本、利润等要素展开，没有艰涩生僻的财经理论，没有佶屈聱牙的专业术语，没有海量数据的深度分析，没有引经据典的学究套路，但是有公众认可的事实，有无可辩驳的史实，有可感可触的例证，有令人信服的推理，读该书可说是一次荡气回肠、酣畅淋漓的阅读之旅。

南都记者 黄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