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5年，在某节目现场，一个身高仅有96厘米的女人，正瘫坐在轮椅上，泪流满面。
她捂住胸口，娓娓道来：
当时那一摔，因为我额头着地，自己就蒙了十几分钟。我在想，如果当时我醒不来，孩子怎么办？
我今天给我儿子寻找妈妈，孩子跟我一起生活多年，我见到他的时候，他是一个残疾弃婴。
我一个人带着他，万一有一天，我不在了的情况下，他将会成为一个无依无靠的人。
（宋冰心）
她口中的儿子，是她收养的一个残疾弃婴。
在生死无常的现实情况下，她唯一的希望，就是能帮儿子找到亲生父母，让孩子的未来有所依靠。
她深知这条路难走，太多的麻烦事也会接踵而来。
其中最棘手的问题是：因为是残疾弃婴，孩子的亲生父母多半不会主动认领。
毕竟，如果他们真的爱孩子，当初就不会选择丢弃他。
尽管答案显而易见，可只要有一分希望，她都想为儿子拼一把，赌一把。
她想，如果父母看到孩子长得很健康，也许会重新接纳儿子。
毕竟，血浓于水……
她用手捂住眼睛，不停抽噎着……
作为一个残疾人，她是出于什么缘故，不顾身体受限，毅然决然地收养残疾弃婴？
她又能否得偿所愿，让这个被遗弃的孩子，重新回到亲生父母身边？
如今，7年过去，他们怎么样了？
让我们走进残疾女人宋冰心的人生，寻找这些问题的答案。
（宋冰心）
生来残疾，25岁成孤儿
宋冰心是山东枣庄人，1974年出生。
1岁之前，她和其他孩子一样，眼睛圆溜溜的，充满对这个世界的好奇。
她常常被大人们逗得咯咯直笑。
乖巧可爱，惹人垂怜，也曾经是宋冰心的标签。
可在她1岁半的时候，人生却意外地发生反转。
她只要稍微动弹一下，哪怕打个喷嚏，全身就会骨折。
面对这么危险至极的症状，父母赶紧带小冰心去医院检查。
其他的孩子跌跌撞撞，屡屡摔倒爬起，扑腾着学走路；她的扑腾，却是带来数次骨折，生命堪忧。
虽然父母一看，都心知肚明，猜想出孩子患上什么病。
但他们不想放弃，仍抱着最后一丝期盼，跑遍所有的医院，希望孩子有好起来的机会。
3岁时，医院确诊：
宋冰心患有先天性成骨不全。
以致骨质非常脆弱，所以才会发生经常性骨折。
伴随着这种病，宋冰心的身高也停止在96厘米。
她成了一个“瓷娃娃”，只要稍微碰一下，就会像瓷器一样，轻易破碎。
为什么会得这种怪病？
答案是遗传，因为小冰心的母亲就是个“瓷娃娃”。
这也是最初，宋冰心出现症状时，父母心知肚明的原因。
（小时候的宋冰心和母亲）
但与母亲不同的是，母亲的病情并没有这么严重。
骨折次数比较少，拄着拐杖还能挪移着走路，去附近工厂做工。
母亲虽是残疾人，但骨子里有一种倔强。
她不以身体残疾当幌子，把自己定义为弱者。
她靠一副残躯，做服装裁剪，养活整个家。
身体残疾了，可我们不能成为废人。
这是母亲常常教导小冰心的话。
在母亲的言传身教下，宋冰心接受了自己身体残疾的事实，坦然接受他人歧视的目光。
她不抱怨自身残疾，作茧自缚，而是转变思想，期待自己能拿出最好的成绩，惊艳众人，也成为母亲的骄傲。
不能去学校，她就等到晚上，在昏黄的灯光下，翻开《新华字典》，让母亲教她一点点学拼音，学认字。
经历无数个日夜苦读，在母亲的耐心教导下，宋冰心有了值得骄傲的底气。
16岁，她自学完初中知识；20岁，又凭自学，获得法律和医学证书。
当拿到证书的时候，母亲颤抖着手，一遍遍抚摸着，忍不住流泪。
看到母亲喜极而泣的模样，宋冰心骄傲极了，她觉得多年的努力没有白费。
她拼命去做的这些事情，取得的成绩，一切都是为了给予母亲安慰。
1999年，宋冰心25岁，母亲离世，她的内心世界随之崩塌。
母亲带走了她的勇气，她成了没有灵魂的躯壳，再不敢妄谈人生。
她记得母亲离世时的所有细节，而那些细节，从此变成了鞭子，时时抽打着她本已破碎不堪的心。
（宋冰心洗衣服）
生活中，父亲和母亲的分歧一直很大。
事情发生的当天，父亲像吃了火药一样，句句话都能噎死人。
母亲气不过，与父亲据理力争。
不成想，惹恼了父亲，他竟气急败坏地拿出一把刀威胁母亲。
母亲岂是怯懦之辈，尤其看到丈夫如此对待自己，更是气愤不过，继而破口大骂。
母亲说父亲窝囊，靠一个残疾女人养家。
而这种极度挑衅男人自尊的话，更激起父亲的怒气。
在一拉一扯，一抢一夺中，父亲手中的刀直接捅向母亲。
瞬时间，刀上沾满血，母亲瞪大了眼睛。
她的手杖掉到了地上，人也摔倒在血泊中。
父亲看到母亲倒地，微怔了一会儿。
随后吓得扔掉刀子，连滚带爬地跑到母亲跟前，不断地摇晃着妻子的身体。
而母亲，已经闭上了眼睛，没有了呼吸。
看到妻子惨死眼前，悲痛欲绝的父亲，重新拾起被扔掉的刀，没有丝毫犹豫，直接抹在了自己的脖子上。
而作为旁观者的宋冰心，已经被眼前的一幕吓傻了。
她从轮椅上栽下来，攀爬着向前走，每走一步，身上就发出“咔嚓”的声音……
但她感觉不到疼，因为那时候，更疼的是心。
宋冰心就这样仓促地与父母告别，被亲情抛弃，成了孤儿。
在身体和心灵的双重折磨下，她发烧到40度，身体滚烫，急需送医。
尽管当时，她的头脑并不清醒，但她却坚定了一个最“清醒”的选择。
她不想苟活于世，想借着40度的高烧，躺在床上解脱自己。
她迷迷糊糊地入梦，看见母亲对她笑，教她认字，教她学唱歌，教她要乐观地活着……
不知不觉，宋冰心睡了7天7夜。
她竟然醒了。
她揉了揉眼，想看看自己是不是真的到了阎王殿，是不是能与母亲团聚。
但她看见的，却是客厅中母亲的照片。
她没有死成，是母亲在保护她，考验她，是母亲又让她活了过来。
也许是母亲不想让我离开。
她想看看我到底有多少能力，独立生存下去，把我的人生进行到底。
（宋冰心）
结婚生子，不留遗憾
7天的高烧都未烧死宋冰心，她觉得不可思议，决定活下去。
她不能辜负母亲的厚望，要活出精彩的人生。
等到将来见到母亲的时候，她也能大大方方地对母亲有所交代。
看着陌生又熟悉的家，她恍如隔世，仰天长叹。
她泪流满面地自忖，决心好下，但活下去，却是千难万难啊。
做饭烧菜、喝茶倒水、梳头……以前都是母亲帮她，她未曾亲自做过。
想起依赖母亲的种种场景，她再也按捺不住悲痛的内心。
她翻箱倒柜，找到母亲的旧物，将头埋进母亲的衣服中，贪恋地嗅着母亲的味道，就如同母亲还在身边一样……
平复好情绪，她开始从学习做饭，来开启自己的人生。
她鼓足勇气，移动轮椅走到厨房。
当看到灶台上的三副碗筷，如今却只剩下自己一个人孤零零地使用时，她再度“呜呜～”地哽咽起来……
来不及擦干眼泪，她回想着母亲做菜的样子，把菜切成小块，淘洗干净，将菜“霍地”丢进锅里。
一瞬间，油花飞溅到脸上，她感到火烧火燎的疼痛……
这第一顿饭，做的很是艰难，反反复复停顿好几次，才勉强烧好。
但摆放到桌上时，她却没有食欲。
她呆坐着，眼前又浮现出昔日一家人吃饭的场景。
我做这些事情时，你要看着，要想着，这些事情是怎么做的。
将来，你是要自己学会的。
以前，她总觉得母亲这些话，是念念叨叨惹人烦；
如今，她多想再听一遍，却再也不可能。
她连忙低头擦掉眼泪，故作镇定地笑笑。
长叹一口气之后，开始吃尝不出味道的饭菜。
她身体残疾，不能参加正常劳作，于是借了朋友1000块钱，开了一家书店。
转眼之间，父母离世已经6年，她苦撑着独自生活6年。
6年的时间，她渐渐学会释怀，开始有了自己的追求。
2005年，在朋友的撮合下，31岁的宋冰心结识一个轻微残疾的男人。
初次见面，她担忧男方嫌弃她，自卑地不肯上前。
但仅那一面之后，她的内心却泛起涟漪。
幸运的是，她不是自作多情。
男人没有嫌弃她，反而被她坚强的性格打动，选择与她牵手。
（宋冰心和丈夫<左一>）
婚后不久，看着丈夫勤勤恳恳地为家操劳，她萌生想要孩子的想法。
在她的思想认知中，女人没生孩子，人生就不完整。
即使是残疾人，也有孕育孩子，为人母的权利。
一个人残疾了，他是没有办法选择的，可是他不能因为残疾，成为一个废人。
她不顾医生的劝诫，丈夫的百般阻挠，毅然决然地选择怀孕，等待孩子的降临。
为防止骨折，不让自己流产，她躺在床上一动不动，日夜不变姿势。
身体僵硬发酸，腰部疼痛难忍，她就咬牙忍着。
她用手轻轻摸着挺起的肚子，感受生命力的强悍，感受儿子在肚子里的活动……
她也会想儿子出生的喜悦，孩子长大时，她该如何照顾……
她想，无论孩子残疾与否，她都会像母亲对自己一样，让孩子在她的庇护下，快乐、健康地成长……
她对孩子的出生，充满憧憬。
可她的美梦，只做了6个月。
6月份的一天，她感觉肚子疼痛难受，身下也溢出东西。
等她赶到医院时，医生们表示束手无策，因为她的身体状况，本就不应该要小孩。
如今，要想活命，只能舍小保大，别无他法。
2天后，她从重症监护室醒来，望着变瘪的肚子，情绪低沉到谷底。
（宋冰心在家里）
后来，医生耐不住她的反复询问，告诉了她孩子的事情。
宋冰心从医生的只言片语中，勉强拼凑出孩子的一切。
孩子三斤重，只活了十几秒。
自从听到这两句话后，她整天精神恍惚地念叨着，眼神也变得空洞，丧失了以前的光芒。
觉得活着没意思，全部的希望都已经不存在了。
朋友们看到沉浸在悲痛中无法自拔的宋冰心，纷纷出谋划策。
他们建议宋冰心去领养孩子，以便以后养老。
宋冰心眼睛亮了起来。
但转念一想：
正常去领养，没有人愿意把自己的孩子，交给一个她这样的残疾人。
去孤儿院领养，以她的经济和身体条件，依然没有资格。
如何拥有一个孩子？
这个问题缠绕在宋冰心的心上，成了心结。
收养弃子，寄于希望
2010年9月，是宋冰心打开心结的一天，也是她为人母的第一天。
那一天，她和往常一样，刷着手机，浏览着各大网站发生的事情。
突然， 一个帖子蹦出，被遗弃的残疾婴儿出现在眼前。
孩子一只手没有大拇指，双手手腕90度畸形，叫先天性挠骨缺失。
看着帖子的内容，再看看婴儿的照片，一刹那，她的心弦被挑动。
（虎子）
她回忆起母亲，宁愿自己受苦也要拉扯她长大；
又想到仅存活十几秒的孩子，她也同样想倾尽所有去爱。
两相对比之下，她越发觉得残疾婴儿可怜，仅仅因为残疾就被抛弃。
宋冰心越想越难过，气愤、纠结，随后笃定。
她打了出租车，火急火燎地赶往目的地。
在好心人的引领下，她见到了那个残疾婴儿。
听着婴儿有气无力的哭闹，她心如刀绞。
孩子每哭一声，她的心就好似被刀子戳一下。
她轻轻地打开小被褥，就看到一个巴掌大的脸，脸上沾满眼屎，疙疙瘩瘩，十分狼狈。
她忍不住抱住孩子，拍拍孩子，想传递给孩子安全感。
也许是“母子连心”，也许是婴儿喜欢宋冰心，他停止哭泣，转头对着宋冰心乐呵呵地笑了。
感觉可以有依靠的感觉，他可有点希望了。
孩子的笑容，感染到在场的每一个人，更把宋冰心的心都融化掉了。
孩子有三斤重，和她的孩子一样重，一样小，可惜，却是不同的命。
她领养了他，与他签下“母子合约”。
她给养子取名叫王泽山，希望他像大山一样，做一个有担当的人。
还起了个小名叫虎子，希望他像老虎一样，茁壮有威。
（宋冰心一家三口）
转眼之间，虎子已经从嗷嗷待哺的婴儿，长成咬字不清、蹒跚走路的半岁婴儿。
一家三口，辛辛苦苦，却都有奔头。
只是，因为与丈夫发生的生活摩擦越来越多，2015年，他们和平离婚。
这一离婚，宋冰心不只成为单亲妈妈，更重要的是，少了一个照顾虎子的得力帮手。
等到虎子越长越大的时候，已经明显察觉到，自己和别的小孩不同。
他开始追问宋冰心，为什么自己的手和别人不一样？
看着懵懂无知的虎子，满脸忧愁地向她提问，她撒了一个谎。
她把母亲传给她的理念，再次传递给虎子。
她希望，孩子能正视自己的残疾，不被残疾毁掉美好的人生。
每个人来到这个世界上，都会有一个与众不同的特征，你的手就是这个特征。
虎子听着妈妈的回答，低头看看自己的手，又笑哈哈地转身去玩。
在宋冰心的耐心教导下，虎子的童年充满阳光和快乐。
他会蹦蹦跳跳地唱歌跳舞，也会推着妈妈到处跑。
而且，通过宋冰心一遍遍不厌其烦地教导，虎子的手虽然无力，但也能握紧笔写字，兴高采烈地去上学。
认清现实，帮儿寻家
2015年的一次意外，让宋冰心认清了现实。
5月份，她从朋友住处回家时，因为道路泥泞，轮椅被路边的泥堆绊倒，她被轮椅的惯力甩出去几米远。
眼镜摔碎，头也磕破，鲜血顺着额头流到下巴，遮住了半张脸，两只脚也摔骨折。
最终，她咬着牙，挪动身体，靠着两双不利索的手，把轮椅扶正，再一点点爬上轮椅。
回到家后，她没去医院。
一是家里实在没钱，多年的手术费已经将家底花尽，何况她还要给儿子存钱。
二是她知道自己的身体状况，倘若去医院，肯定得住院。
住院期间，儿子没人照顾，他会害怕。
（宋冰心和儿子）
为能时时刻刻陪在儿子身边，她选择吃止痛片消肿；
又到村里的家具店找来两根木棍，把双脚固定住。
期间，儿子去幼儿园，她也不能接送，只能委托朋友帮忙。
虎子看到妈妈整日吃药，脸上疼得直冒汗，两只脚还被绳棍绑住，又不送自己去上学，他感到非常害怕。
5岁的他，大脑发育已经比较健全，明白的事理越来越多。
他哭喊着不去上学，趴在宋冰心身上，抱着母亲的头，不断地抹眼泪。
妈妈，我好害怕，我害怕你这个样子，我害怕你死，妈妈你不能死。
妈妈你不会死的，你死了我该怎么办？
看到儿子哭成泪人，宋冰心突然意识到一件事情，她活着的日子不多了。
随着年龄的增长，她的眼睛越来越昏花，不得不戴上眼镜。
听力也在逐渐下降，听别人讲话时，她都得听几遍才能听清。
收养儿子是善事，可要想无微不至地照顾儿子到成年，她的身体实在受限。
陶瓷娃娃的生命短暂，一般只能活到50岁。
如今她的病情越发严重，骨折的情况频繁出现。
这些问题，她一直都知道，只是一直在逃避，不想去面对。
如今，她不得不慎重考虑虎子的去留。
她不知道自己哪天就会倒下，更难以想象虎子无依无靠，独自一人生活的情景。
（宋冰心和儿子）
她下定决心，为虎子寻找亲生父母，让虎子以后有可以依靠的人。
即使寻找到的机率，只有十万分之一，她也要拼命试一下，博一下，万一就找到了呢？
这件事，宋冰心没有告诉儿子，一切都是偷摸着进行。
她担心告诉儿子后，儿子会接受不住打击，变得更自卑。
宋冰心四处托朋友找关系，上节目，刊登广告……
可一系列操作下来，依然如同大海捞针般困难。
唯一值得庆幸的，是这对苦命的母子，得到了人们的关注。
他们愿意给虎子出医药费，帮虎子做手部恢复手术。
光善款一项，就收到超过100万元。
宋冰心用这些钱给虎子做了矫正手术，还戴上了矫形护具。
虽然不能完全恢复所有功能，但虎子已经学会用双手吃饭、写字。
他已经12岁，成为一名小学生，学校还免除了他的许多相关费用。
每一年，宋冰心都会带虎子去北京做检查。
即使一直没有等来亲生父母，但在宋冰心的健康引导下，在社会大众的关心下，虎子依然成长得快快乐乐。
小结
《酒干倘卖无》是一首老歌，让无数人流过泪。
多么熟悉的声音，陪我多少年风和雨，从来不需要想起，永远也不会忘记。
没有天哪有地，没有地哪有家，没有家哪有你，没有你哪有我。
假如你不曾养育我，给我温暖的生活，假如你不曾保护我，我的命运将会是什么？
是你抚养我长大，陪我说第一句话，是你给我一个家……
（宋冰心和儿子）
如今，距离寻找虎子生身父母的时间，已经过去7年。
虎子长大了，更加懂得了分别的含义，他也害怕这一天的到来。
他多次满脸愁苦地试探母亲。
妈妈，如果有一天你失去记忆，你会记得我吗？
宋冰心看出儿子的心思，也看出他的担忧，她慈祥地摸着儿子的头，掷地有声地回答：
妈妈忘记谁都不会忘记你。
随后，她满脸期待地反问儿子：
如果你失去记忆呢？
虎子流着泪，眼睛炯炯有神，用稚嫩的语气回答到：
我也只记得你。
愿时间，过得慢一些、再慢一些，让这对苦命的母子，再多点时间享受彼此的温情陪伴。
作者：朱小鹿＆爱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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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业一门心思搞科研，副业用零碎时间写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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