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将消失的行当之51
留住甜蜜的记忆——吹糖人儿
◎冯心
吹糖人是北方的一种行当，是汉族民间手工艺品。各地叫法也不一样：“吹麻糖婆子”、“糖宜娘”、“糖宝塔”、“糖龟儿”、“糖活”等。吹糖人在北方常见，我市偶尔在公园、繁华街市还能看到吹糖人，不过吹的糖人很简单，大公鸡、老鼠之类。
吹糖人的原料以糖稀(饴糖)为主，还有一种香味，所以当初吹糖人的小贩吆喝：“香印!香印!”作为叫卖声，搁到现在谁也听不懂。到了宋朝，赵匡胤作了皇帝，“印”和“胤”同音，在封建时代，为了避讳，吹糖人儿不能再吆喝“香印”，只好以打小铜锣来代替吆喝。这样一代又一代地传下来，铜锣一响就知道吹糖人的来了。
相传唐代以前就有吹糖人的，早期流传于中原及西北广大地区。清代，又由西北传入中原。吹糖人先将糖稀块温火熔解，制作方法以口吹手捏为主，有时还用模子。吹制成各种人物，动物、各种玩具模型等。吹糖人艺人多是走街串巷流动制售，是有季节性的。每年6、7、8、9四个月因气温高、湿度大，不适合吹制。吹糖人的适宜时间是在晚秋，冬季、初春季节，尤其冬闲时节为最好。艺人走乡串村，逢年过节、庙会等群众聚集活动的场合，最适合吹糖人摆摊做生意。糖人这玩艺儿好看、好玩，还能吃，孩子们都喜欢，其中尤以孙猴最惹孩子们喜爱。还有小鹿，金鱼、老鼠、龙虾、辣椒、小动物什么的，很少有人物。吹糖人的挑着带架子的长方柜，柜子下面有个小炭炉，上面坐着大铁勺，勺里盛着糖稀，就是麦芽糖。架子上有两层木板，每层木板有许多放糖人的小孔。旁边还有一布袋放着苇管，小抽屉里放着各种糖人的模子。吹糖人艺人从勺锅里用小铲子铲一点糖稀在手里，捏点滑石粉揉一揉(不沾手)，然后取出一个猴子的模子，两片模子把糖稀扣在中间，用力一吹，稍等片刻打开模子，一个猴子糖人就做好了。跟着用苇管沾点糖稀将猴子粘上，猴子屁股下面再粘一个小碗。在猴子头顶和屁股下面各开个小洞，然后师傅将一小勺糖稀灌进猴头，糖稀从下面流到小碗里，再给捏个小勺舀糖稀吃。这叫“猴拉稀”，又好玩又能吃，孩子们最喜欢。
吹糖人这个行当在我国有600多年的历史。据说明朝宰相刘伯温是吹糖人的祖师爷。传说是这样的：明朝朱元璋自从做了皇帝，一天到晚提心吊胆生怕有人夺他的皇位。特别是听说天象变化预示有人要篡夺皇位，朱元璋越发感到事情可疑。这几天又听到密告，有人在议论朝政，还有大臣在家里秘密集会。朱元璋经过一番苦思冥想随即传谕：自从立朝以来还没有为他们庆功表贺，如今皇业安定，天下太平，要为有功之臣庆贺一番。又传谕工部，建造一座富丽堂皇的大楼，朱元璋亲自选择吉日，在庆功楼举行大型典礼，并亲自开列参加表贺的功臣名单，张榜贴出。除了已加给那些功臣的封爵以外，每个人又另加了一些名号，以表示皇上的恩宠。朱元璋精心谋划，刘伯温感到事情有些不对头，联想到朱元璋疑心太重，接连杀了好多无辜大臣，越发觉得这里有名堂。他多次观察发现楼房后面堆满了干柴。感到事不宜迟，得想办法保住老命和一家老小的性命。这天老臣们喜笑颜开都来了。朱元璋见了众臣显得分外亲切。太监侍从前来向朱元璋奏道：“酒宴已备齐，请皇上及众位大人入席吧!”朱元璋转脸瞧瞧窗外，窗外早有检校和锦衣卫人员打出暗号，示意已经准备就绪。朱元璋转向众大臣，高兴地说道：“众位爱卿，既然酒宴都摆好了，菜都上齐了!大家都入席!喝酒吧!”众位老臣一听，个个心里都非常高兴，随即按部就班都入了席。朱元璋看着众位老臣都入了席，心中暗喜，便命人将酒杯斟满，又带头端起酒杯说：“众位爱卿伴朕多年，南征北战，功勋盖世。今日特为众位庆功，略表朝廷心意，众位可一定要好好地痛饮一番呀!喝他个一醉方休!”说着，高高举起酒杯，大家便齐声欢呼道：“谢主隆恩，愿圣上万岁!万岁!万万岁!”也都端出酒杯，一饮而尽。大厅里到处是人声沸腾，欢歌笑语不断!酒过三巡，朱元璋站了起来说道：“众位爱卿，恕我少陪，你们只管尽情地喝，后宫有事，稍迟我再来看你们。”说罢，便慢慢走出楼门，朱元璋走后不久，刘伯温也趁机溜了出来。突然，“轰隆隆”一声巨响，功臣楼瓦飞砖腾，火光冲天，可怜满楼功臣，全部葬身火海。原来，朱元璋为了永保朱姓天下，才设下这火烧功臣楼的毒计，刘伯温趁机跑了出来，被挑担子卖糖的老者救下。两人互换了衣服，此时刘伯温改名换姓，天天挑着担子，用糖换破烂。后来他把糖加热化了就捏成小狗、小猫，卖给小孩子们，买卖挺火。许多人仿效他捏糖人卖钱。这就是吹糖人的来历。刘伯温当然就成了吹糖人的祖师爷。
吹糖人这个行当有个习俗，传男不传女。因此从来没有女人吹糖人。吹糖人的绝活主要就是熬制糖稀。一锅糖稀要熬三个多小时。掌握火候很重要，过热，糖稀容易变形。凉了，太硬没法塑形。所以一代传一代都有独家的配方和秘诀从不外传。关键技术在吹，捏。
网上有资料说，河北沧州肃宁西泊庄村有“延续上百年的吹糖人历史”，靠吹糖人养活700多人，百分之八十的男人都会吹糖人技术。《河北日报》2017年8月28日一则消息：西泊村这个村被称为“糖人村”。进一步发展吹糖人产业，将吹糖人艺人进驻易县太行水镇，还考虑到吴桥设点。野三坡也来人邀请。这个村有个叫马青旺的艺人，能吹200多种糖人，还吹到国外西班牙、新加坡、美国、德国。还有个叫杨宝坤的，1985年应邀到美国迪尼斯乐园表演了180多场，得到友人的认可。有的吹糖人师傅，还让观众亲自来吹糖人，不论大人小孩都可以尝试，感受一下传统艺术的魅力。这样吸引了更多的人参与，很受群众欢迎。
上世纪80年代买个糖人几分钱，或用牙膏皮换，有的孩子想得到糖人，跑回家把没用完的牙膏挤掉换糖人，少不了挨顿打。
有句顺口溜说得好：“吹糕人、吹糖人，锣鼓一响进了村，腮帮子一鼓一个劲，吹出玩艺真逗哏。”
前些年河北西泊村成立了“糖人艺术团”培养接班人，结果很不理想，参加学习的只有十几个人。许多年轻人不愿学，说：“吹上一年糖人，不如养两只狐狸!”由此看来，这种甜蜜的民间绝活怕是快要失传了。要想再看到吹糖人的绝技，只能去看纪录影片档案资料了。(综合资料)